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肺癌的中医治疗进展
原发性支气管肺癌是一种最常见的恶性肿瘤,是目前人类患癌症死亡的主要原因。据统计,约80%肺癌患者在发现时已属中晚期,失去手术机会,治疗上以放疗及化疗为主,但仍受放、化疗的毒副反应及指征限制。部分病人虽可见到近期疗效,
但缓解期短,毒副反应大,疗效不佳
[1]。近年来,中医药在防治肺癌方面有了进一步发展,其特长和优势为世人嘱目,尤其在改善症状、提高生存质量、延长生存期方面颇具特色[2]。现从病名、病因病机、分型论治、专方专药方面将其
发展综述如下:
一、病名尚未统一,表述不够全面
肺癌在中医古籍中大多以所出现的症状、体征为主予以命名,如“在中医学文献中,类似肺癌的证候,散载于肺积、息喷、咳嗽、喘息、胸痛、劳咳、痰饮等病证中。”[3]或如“根据本病临床表现,可归属于中医学‘久嗽’、‘虚劳’、‘胸痛’、‘咯血’、‘肺痈’、‘肺痿’、‘痰饮’等范畴”。[4]而多年来,大部分研究人员亦遵循这一思路,所以至今肺癌这一疾病的中医病名并未在研究者中达成共识。而以上的中医病名描述的由于仅仅是肺癌发病过程中的某一表现,表述不够准确且欠全面,用这种不确定的概念与肺癌病名相对应,几乎对临床起不到指导意义,也导致了中医治疗肺癌疗效不尽如人意。实际上,东汉张仲景在《金匮要略》中提到有关肺痿的论述,其内容基本符合现代医学有关肺癌的论述,从“痿”与肿瘤的关系上看,“这可能是由于肿瘤沿支气管壁浸润生长,造成广泛狭窄,以致产生通气不良所致”[4],现代CT诊断肺痿的一个依据就是“胸膜凹陷征”,也提示用“痿”来形容肺部的癌症也是恰如其分的。而张仲景对肺痿一病从病名、病因病机、临床表现、鉴别诊断、分型论治、预后判断及病情转归都有详细甚至可以说超前的论述,在诊断与治疗方面起到了有效的指导作用,也将成为肺癌中医论治的发展趋势。
二、病因病机的论述发展缓慢
近年来提到肺癌病因病机研究的文章为数甚少,祖国医学认为肺癌是由于正气内虚、邪毒外侵,痰浊内聚,气滞血瘀,阻结于肺,肺失肃降而发。蔡氏认为其发病机理可概括为正虚邪实,
其重视内因,尤重脾胃。[5]由此看出,目前对肺癌病因病机的研究仍停留在古人的论述上,对该方面的忽视也是目前对肺癌的发生缺乏预见性的原因。
三、整体治疗水平提高,分型与治疗均与西医相结合,但在中医辨证分型上泛化,缺乏肺癌的特征性
近年来用药趋势以自拟方为主,越来越发挥出中药在扶正方面的优势。隋道敬[7]等运用扶正煎治疗中晚期肺癌40例,并设MVP方案治疗40例为对照组。结果:治疗组生存1年以上者25例,1年生存率62.5%,中位生存期418天;对照组生存1年以上者11例,1年生存率27.5%,中位生存期234天。两组比较1年生存率有显著差异(χ2=9.90,P<0.01)。刘嘉湘等[8]研制了以益气养阴为主,佐以清热解毒的治疗肺癌方药益肺抗瘤饮(黄芪、北沙参、天门冬、女贞子、石上柏、重楼等),治疗属气阴两虚证与阴虚内热证的非小细胞肺癌127例,结果PR+NC率为81.1%,1、3、5年生存率分别为73.21%、13.93%及11.17%,中位生存期为267天,治疗后症状改善,健康状况评分和免疫指标改善等方面均优于化疗组。
近年来对肺癌中医证型与西医的标准化研究结合成为了新的趋势[14],从中医证型与国际TNM分期上看,施志明[15]观察368例肺癌患者,发现气虚型以Ⅱ期病人为多;气阴两虚型以Ⅲ期病人为多;阴虚及阴阳两虚以Ⅳ期病人为多。可见原发性肺癌随着病期由早到晚发展,病邪由浅入深,其虚证由气虚向气阴两虚、阴虚、阴阳两虚发展。而申维玺[16]等研究的结果表明随着肺癌分期的逐渐增高,虚证发生率也逐渐升高。就病理分型与中医证型的关系研究,瞿潄芬[14]等观察了140例肺癌患者,在阴虚内热型中鳞癌所占比例最高,气滞血瘀型以腺癌较多见。除此以外,有学者开始重视基础研究,肺癌证型与蛋白质和多肽、免疫学改变、血液流变学改变,甚至与微量元素的关系都已提上日程。但由于这些指标可以在多种疾病不同阶段发生变化,所以在肺癌证本质研究中采用这些指标,很可能会出现特异性不强的结果。
随着多种治疗方法的发展,中药逐渐从主角向配角换位,单纯中医药治疗日渐减少,中西医结合治疗登上舞台,如日中天,而中药在减轻西药副作用、提高生活质量等方面的优势日渐明显。刘加宽[9]以恢复患者阴阳虚衰、阳虚为主的体质出发,自拟六仙汤,药用:仙茅、仙鹤草、淫羊藿、焦山楂、焦神曲、炒麦芽、熟地、西洋参、生黄芪、全栝萎、白花蛇舌草等,随症加味配合常规西药治疗晚期非小细胞性肺癌42例,与单纯西药组相比,可改善主要临床症状,降低血CEA,缩小稳定肿瘤,提高生存质量,延长生存期。胡定政[10]对60例不能手术的非小细胞肺癌病人,先给予CAP方案化疗1疗程,结束后立即给予放疗,放射野包括原发灶和转移灶,原发灶剂量60~70Gy,转移灶据部位不同给予30Gy~70Gy,放疗到40Gy时酌情增加CAP方案化疗1疗程,而以中药扶正抗癌方(南北沙参、天麦冬、太子参、冬虫夏草等益气养阴、补肺肾为主;蚤休、白英、蜂房、半枝莲、鱼腥草清热解毒;山楂、莪术、蜈蚣、全虫祛瘀通络;浙贝、瓜蒌、海蛤壳以化痰软坚)有计划地与化疗放疗相结合治疗。结果:CR15%,PR58
33%,总有效率73
33%,1年生存率65%。显示中药扶正抗癌方与放疗化疗相结合,除可使不良反应明显减少外,并明显可使近期及远期疗效提高。陈旭东[11]等采用Selding’s经皮股动脉插管法,在电镜透视下将导管选择性插至支气管动脉,注入DDP60mg、5
Fu750mg、MMC12mg,术后予常规预防感染、水化治疗35例病人,术前1周开始以汤剂口服,以扶正中药生黄芪30g,鸡血藤、石斛、女贞子、天门冬各10g,金雀根30g为基本方,根据中医辨证,随证加减。每日1剂,每日2服,连续服用,疗程结束后间断服用。结果经WHO评定标准衡量,经中药加介入化疗有效26例,占74
3%;生存质量评分升高27例,占77
1%;所有病人均未见白细胞Ⅱ度以上损害。从而得出结论:中药加介入化疗治疗晚期支气管肺癌可提高病人的生活质量和生存期。
虽然中医治疗肺癌已得到长足进展,但是一直以来,中医届对肺癌的辨证分型均无统一标准,多以肺脾气虚、气阴两虚、痰浊雍盛、瘀血瘀阻等证型为主,仅泛泛而谈,缺乏针对性。对肺癌病变的严重程度、预后判断和疗效估计难以起到指导作用,以至运用于临床时缺乏可行性。实际上早在东汉时期,张仲景就已对肺痿一病详细分型论治,而今人理应在此基础上有所发展,为加强其指导作用,对肺癌进行精确而统一的分型已成为岌待解决的问题。
四、专方专药及成药剂型逐渐增多,治疗方法与途径拓宽
随着科技手段的改善,中药剂型不再仅限于传统的几种,由此产生的各种专方专药不仅便于使用,同时也提高了药效,且易于掌握剂量。陈培丰等[9]薛功友等[17]应用济生颗粒对30例中晚期肺癌进行治疗,服药10天后30例中晚期肺癌咯血、气喘、胸闷、咳嗽症状部分缓解率平均94
2%,服药3个月后影像学检查,完全缓解率71
6%。张新等[18]予29例中晚期肺癌患者随机分组用灵芝片和安慰剂,证明灵芝虽不能直接缩小肺癌病灶,但能够改善患者的全身状况,对肺癌患者有免疫调节和改善血液高凝状态的作用。
很多中药经过提纯处理,以注射剂的形式出现,改变了传统的中药口服的单一途径。贾英杰等[19]以榄香烯乳注射液联合中医辨证治疗中晚期肺癌37例,与对照化疗组22例对比,治疗组稳定率明显高于对照组。裴传宝[12]等采用经肺动脉插管方法将中药制剂羟基喜树碱10~20mg、长春新碱1~2mg、足叶乙甙300~500mg注入病灶处,加用解毒润肺汤按3周为以疗程服用治疗晚期非小细胞肺癌34例,结果总有效率为47%,能保护机体肝肾功能,机体的免疫指标皆在正常范围内,且消化道及骨髓抑制反应轻,经治疗后恢复较快。
刘炬等[28]发现灸法治疗能防止化疗引起的淋巴细胞数下降,可能双相调节化疗患者部分凝血机制异常指标如纤维蛋白降解产物、血浆纤维蛋白原浓度。从景、李道乾等运用中药平消片、郭淋新气功配合放化疗治疗中晚期肺癌,“可延长患者的生存时间,明显提高疗效,减轻毒副反应,是目前国内外治疗恶性肿瘤的可行方法”[20]。
总的来说,作为中医抗癌的一部分,整体观念,辨证论治,仍是目前中医治疗中晚期肺癌的特点。中医药治疗肺癌瘤体稳定率高,恶化率低,带瘤生存是目前中医药治疗肺癌的疗效所在。近年来,人们越来越认识到一个药物疗效,需与症状改善,生存质量提高和生存期延长综合评价才更为客观。同时,建立起一个系统化的中医药治疗肿瘤疗效标准是当前中医药治疗肿瘤应迫切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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